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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带一路”陆上贸易提供法律支持

   日期:2018-12-22     来源:新华网    
核心提示:在一带一路倡议的推动下,中欧班列贯通欧亚大陆,国际铁路运输在我国对外贸易中的作用更加凸显。2018年9月,中央深改委审议通过《关
 在“一带一路”倡议的推动下,中欧班列贯通欧亚大陆,国际铁路运输在我国对外贸易中的作用更加凸显。2018年9月,中央深改委审议通过《关于支持自由贸易试验区深化改革创新的若干措施》,提出“支持有条件的自贸试验区开展赋予国际铁路运单物权凭证功能的研究和探索,将铁路运单作为信用证议付票据,提高国际铁路货运联运水平,加强国际交流合作。”陆上贸易单证制度创新既是一个实践问题,也是一个理论问题,有必要进行前瞻性理论研究,为商业实践提供法律指引。

  价值和意义

  一直以来,在铁路货物运输中,只有铁路运单,没有铁路提单。陆上贸易迫切需要进行单证改革,实现从“实物交易”向“单证交易”的转型升级。引入铁路提单至少有以下几个积极作用:

  一是有利于提高陆上贸易的效率性。在“单证交易”模式下,单证所记载事项即可视为货物本身,承运人必须“见单放货”,铁路提单作为文义证券可以较好地保护买受人的利益,陆上在途货物贸易将更加简便、快捷。二是有利于提升陆上贸易的安全性。在“单证交易”模式下,借助国际跟单信用证,出口商和进口商各自在与己方银行的交易环节中,可以分别实现“一手交钱、一手交证”的钱货两讫,信用危机得以消除,陆上贸易将更加安全可靠。三是有利于促进陆上贸易的结算融资。一方面,进出口双方可以用铁路提单作为权利质押标的向银行进行质押融资;另一方面,银行可以开展基于铁路提单的国际信用证、托收等金融服务,增进跨境金融结算的便利化。四是有利于推动陆上贸易规则的完善。海运提单规则是一套成熟的、国际通行的贸易规则。在陆上贸易中引入铁路提单,可以把以海运提单为核心的海上贸易规则嫁接到陆上贸易规则之中,加快建立更加安全高效的陆上贸易规则体系。

  有鉴于此,我们参照海运提单的定义拟制了铁路提单,即铁路提单是证明铁路联运合同和货物已经由货运代理人接管,以及货运代理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

  两个法律障碍

  目前,铁路提单的市场推广采取的是“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市场化运作”的基本模式,各项工作正有序推进,已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也存在一些亟待解决的法律问题。

  铁路提单结算融资主要业务模式是:首先是进口商、银行与重庆物流金融公司签署三方合作协议,约定货运代理人签发的铁路提单作为跟单信用证项下的单证及提货凭证,进口商向银行申请开立跟单信用证,重庆物流金融公司对此提供增信支持;同时,进口商将铁路提单质押给重庆物流金融公司以提供反担保。其次是进口商、重庆物流金融公司与重庆中外运物流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重庆中外运物流公司作为货运代理,并由其签发铁路提单,铁路提单作为跟单信用证项下的单证及提货凭证。

  在上述业务模式中,主要存在两个法律障碍:第一个问题是铁路提单提货功能是否有效。跟单信用证结算模式要求铁路提单具有提货功能,以此为信用证融资提供保障,在进口商不赎单时由债权人(银行)直接提货处置而优先受偿。第二个问题是铁路提单权利质押是否有效。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即我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必须由法律直接规定,不允许当事人通过意思自治的方式约定,权利质权也不例外。

  关键是获得认可

  推广铁路提单的关键是要获得法律的承认和实践的认可,两者缺一不可。当前的情况是商业实践有需求,但法律态度不明确,铁路提单的商业实践期待法律的保驾护航。

  理论界对海运提单提货功能属性有不同的解读,主要有物权凭证说、绝对所有权凭证说、相对所有权凭证说、占有权利凭证说、阶段论说和有价证券说以及债权关系说。实际上,理论界与实务界已经对海运提单提货功能属性形成了基本共识。目前的争议更多集中于海运提单提货功能属性的命名问题。鉴于“物权凭证”这一表述具有悠久历史渊源,也符合语言表达习惯,完全可以在充分阐明提货功能属性法律内涵的基础上,继续沿用“物权凭证”之名概括海运提单的这一功能属性。而且,“物权凭证”中“凭证”一词也体现出了提单作为有价证券的一面。在廓清海运提单提货功能法律属性之后,铁路提单提货功能法律属性也就一目了然了。

  根据铁路提单的定义,理论上可以认为铁路提单具有提货功能,而且这种提货功能有物权属性,可以产生对世效力。也就是铁路提单具有运输合同凭证、货物收据凭证和物权凭证三重法律属性。物权凭证法律属性系指铁路提单持有人有权提取提单项下货物,且只能凭单提货,交付提单具有与交付货物相同的物权效力,转让提单的具体物权法律效果取决于转让提单的基础法律关系。

  对于铁路提单权利质押的可行性。首先是实质要件。一般认为,权利质权的标的要满足两个条件:1.必须是财产权利,包括除所有权和不动产用益物权之外的物权,债权及无体财产权等可以用金钱评估的权利、权利凭证;2.必须是依法可以转让的财产权利。铁路提单作为物权凭证本身即是一种财产权利,铁路提单也能够满足可转让性要求,因此,从实质要件看,铁路提单可以作为权利质权的标的。其次是形式要件。物权法没有对提单进行定义。我国海商法中既有适用于海上运输的海运提单,也有适用于海上运输与其他运输方式相结合的海上多式联运提单。我国合同法中还有适用于多种运输方式相结合的广义多式联运提单。为此,对物权法中的提单应当作广义解释。除了运输方式不同外,铁路提单本质上与海运提单并无差别。将铁路提单解释为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提单的一种类型,与海运提单相并列,在法律解释上是完全可行的。最后是司法立场。司法对非典型担保并非一味否定。铁路提单权利质押所设立的担保类型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它与现行海运提单权利质押的担保内容也完全相同,其所欠缺只是法律的确认。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理,与把出口退税托管账户解释为应收账款相比,将铁路提单解释为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提单的一种类型,是符合人民法院对物权法定原则的司法立场的。

  法律是一门实践科学。理论研究只能讲清楚铁路提单应该是什么的问题,对于铁路提单实际是什么的问题,最终还是需要法律直接或间接地赋权。目前,铁路提单商业实践还处于探索阶段,尚不具备进行立法确认的条件。相对可行的做法是通过典型司法案例确认铁路提单的法律属性,并根据铁路提单商业实践的发展,不断丰富和完善铁路提单法律规则。待铁路提单法律规则“成型”后,再通过司法解释确认规则的有效性,最后通过立法正式确立铁路提单法律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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